更何况刚刚陆时宴的神色可不像是病重垂死之人。
一盏茶的功夫已过,议论声又四下而起,悉云对两人点点头,收回了手。
弘昌帝开口,“如何?”
“实为我西良毒,不过已入骨髓。名贵药材续命,也还有两年。”
抽气声此起彼伏,“太子殿下竟真无力回天!”
“怎会如此,我大商那么多名医,总有人能医治好太子殿下!”
弘昌帝眉头皱起,一副慈父的模样,“竟如此严重,来人!将朕那些千年老参都给太子送过去!”
“是。”
陆时宴仿佛知道结果一般,自嘲一笑,“儿臣命薄,父皇费心了。”
“太子安心养病即可。”
悉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宴席依旧,安渝感慨,果真每一次进宫都不能安安静静的吃饭。
不过今天陆宥齐难得的消停,想必药效还没过吧。
一想到云梁说的发作节点,安渝就忍不住发笑,这到底是是个人才,竟然能想到如此有创意的毒。
今日宫宴主要是为两国使臣接风,弘昌帝过一阵便走了,皇后看了看席间的人也站起了身,“本宫乏了,诸位慢用。”
“恭送皇后娘娘。”
这两位走后,在场的大臣们也就没了顾及,吃吃喝喝,谈论些政务,很快便陆陆续续离场了。
安渝推着陆时宴往外走,来时还好好的,现在天色暗下来竟也开始下起了雪。
雪花落在安渝手上,转瞬变成了雪水,陆时宴伸出手将安渝握在轮椅上的手握住,掌心一阵凉意,他握紧揉了揉,温热的大手将安渝整只手包在了一起。
“好了,不冷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笑,安渝莫名又想到了陆时宴的手,用力眨了眨眼,头低的更深。
要命……
“太子皇兄,皇嫂。”
陆慕风从身后唤了两人,急急忙忙跑过来。
“下雪了,给你们送一把伞。”
陆时宴点头,“多谢。”
“那你们快些回去吧,我等下和沈横一道走。”
“好,多谢皇弟。”
陆慕风点头示意,听见脚步声,抬头见对面迎面走来的竟是孟海。
老太监笑得殷切,对三个人挨个行了个礼,每次听到他那尖锐的嗓音安渝都觉得汗毛倒立。
“老奴参见太子殿下,国师大人,四王爷。”呵呵一笑,“陛下有要事请太子殿下与四王爷去御书房详谈。”
陆慕风与陆时宴对视一眼,转身看向孟海,“只有我兄弟二人?”
孟海笑出声,“四王爷您说笑了,二殿下与五王爷已经过去了。您二位还是快遂老奴去吧。”
“有劳公公。”
陆时宴朝安渝点了点头,“先回去。”
“我在马车里等你。”
劝不动他,陆时宴无奈一笑,点了点头。陆慕风接过陆时宴的轮椅,“皇嫂放心,一会我送皇兄出宫。”
“有劳。”
安渝撑着伞继续走在出宫的路上,陆时宴几人迎着大殿的烛光消失在转角,大臣们还未走完,不免有几人朝安渝这边看过来,犹豫着上前搭话。
“国师大人,今夜雪大,可否需要在下备下车马等在宫外稍后送太子殿下回府?”
“国师大人,臣早已听闻国师大人文采卓绝,如今终于见到了。”
……
安渝强忍下无语的表情一一回绝,这帮大臣也是趋炎附势的很,他这刚刚被封国师,竟然已经排在太子前边了。
撇嘴,这帮人要不要这么明显。
“这般雪景,被烛光映衬着格外漂亮,太子妃因何叹气,不如与本宫说说?”
一旁突然冒出一个人来,安渝被吓了一跳,袖中的毒差点就撒出去了。看清来人之后,安渝换了个袖子,吃下一颗药丸。
解毒的。
“什么好吃的,分我一颗?”
这人怎么自来熟?安渝一个白眼翻过去,自顾自地往宫外走。
“毒药,你吃不吃?”
悉云低声一笑,“这敢情好,今夜我们便是殉情的痴情人。”
安渝又一个白眼翻过去,身边的男人比他略高一头,目测应当与陆时宴差不多高,他一副深邃的眸子极为不正经的笑着。
雪越下越大,前方出宫的路上有小太监拿着烛火照着路,刚刚原本漆黑到底了路总算亮了起来。
周围的人零零散散,想看又不敢看的低着头匆匆从两人身旁经过。
悉云并未撑伞,被雪淋了一整头,鬓角的发丝往下滴着雨水。
“看在我与小黑都喜欢你的份上,太子妃可否借伞一用?”
安渝不为所动,往旁边挪了一步,“茄子精,你能离我远一点吗?”
第52章 意图开战
“茄子精?”悉云往前走几步, 在小太监烛火的映衬下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扫了一圈,“哈哈哈哈哈,茄子精哈哈哈哈。”
他笑了好一阵, 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安渝啧一声,这还是个精神不正常的茄子精, 不理他, 安渝继续往宫外走。
“这个称呼我喜欢,本宫准你这么叫。”
安渝连白眼都懒得翻, “大皇子, 你究竟有什么事,没事就不要缠着我了,懂?”
男人漫不经心的跟在安渝身旁,也不在意肩上的雪会不会打湿外袍, 听完安渝的问题他思索了片刻, “本宫心悦你,爱慕你,自然要多与你呆在一起。”